Tiro’fsof

  “博士。”

  “咿呀~!”

  被抓了个正着的博士双手正捧着一个不明物体塞在牙齿之间,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博士。”那个叫她的人啪地打开了灯,做贼心虚的博士被大日光灯照得眯起了眼害怕得瑟瑟发抖。门口站着一动不动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凯尔希,她的噩梦。

  “我有提醒过你不要乱吃东西。这些奇怪的零食对你来说都——”

  “知道了知道了啦!我错了!”

  看她一皱眉一环胸,博士立刻先发制人,扑通一声跪成土下座,手里那只浇着沙拉酱的源石虫快快地爬走,远离火药味蔓延之地。

  “现在,马上,去刷牙。”凯尔希命令道,接着无奈地叹了气,语气不善,“你多大了,都要我来管?”

  “对…对不起……”她偏着头想躲避凯尔希咄咄逼人的视线,那简直像一把刀在自己身上刮来刮去直到体无完肤为止。

  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博士头低到地上,那肩膀还颤抖着,凯尔希眉头皱得更盛,张了张嘴化为一声叹息:“……莫斯提马找你。”

  “好!这就去!”

  呜呜呜谢谢莫斯提马大人,解救我与水火之中……博士迫不及待从地上爬起,一溜烟地窜过凯尔希身边。

  ……她有那么可怕吗?凯尔希凝视着博士远去的样子,比见了牛鬼蛇神都害怕。莫名感觉胸闷,凯尔希关了灯继续回到实验室。

  ……说到底博士不见了莫斯提马干什么来找我。

  挥去脑内不该有的答案,凯尔希逼迫自己沉浸在瓶瓶罐罐的药剂之中。

  而另一边,则是莫斯提马神神秘秘地拉着博士,问道:“博士,想不想让凯尔希医生对您刮目相看?”

  “我没那种兴趣。”说着,博士就转头要走。

  “别走嘛,博士。您想想,刚才凯尔希医生是不是凶了你?”

  博士偏着头,磕磕巴巴地回答:“嘛……那、那是我让着她。等下,你怎么知道的!”

  “嘛啊~凯尔希医生总是不让您吃各种小零食吧?我也觉得好过分,明明炭烤沙虫腿是泰拉第一美——”

  博士闻言突然甩掉了莫斯提马的手,怒目圆睁。正当莫斯提马以为自己计划泡汤时,只见博士瞪着她大声地嚷嚷:“盐焗源石虫才是天下第一!”

  莫斯提马一愣,紧接着点头:“是是是,那当然。可是凯尔希医生不让您吃啊!您想想,忍得下这口气吗?”

  “忍不下!”

  莫斯提马看着立刻与自己统一战线的博士,喜悦之情就快从尖尖的尾巴表现出来了。她笑着稳了稳自己,掏出一瓶试剂:“这是从凯尔希医生那儿偷来的,是筋肉增强剂哦!只要用上一点点,就能变成八块腹肌的猛男——哦不,猛女。到时候凯尔希医生还不是对您言听计从?”

  “你说得对!”

  博士坚定地点点头,视线里包含着对革命友谊的认可。她一把夺过莫斯提马手中绿色的不明药剂,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吨吨吨——嗯……哈啊——好!我感觉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博士在那儿跺着脚宣誓的模样,莫斯提马只有幸看到一瞬。因为下一秒她就忍不住捂着嘴噗噗噗笑起来。

  居然一口气全喝了……哈哈哈哈哈哈也太好玩了吧!

  “凯尔希——你给我等着!”

  而遥远的实验室里被cue到的凯尔希也总感觉心里躁动不安,像明天马上就要天塌下来还把罗德岛砸个大窟窿偏偏可露希尔还掉海里的那种程度的不安。

  ……奇怪,少了瓶。

  今天凯尔希也在因为莫名其妙少掉的药剂而头疼。

  ————————————————————

  “呀啊啊啊啊啊——————————————”

  一大早就被隔壁震耳欲聋的尖叫吵醒,通宵研究刚爬上床一小时都没的凯尔希倏地张开两只眼,死气沉沉地望着空洞的天花板。

  那个死人又在搞什么。

  披上白绿相间的外衣,大清早就没好心情的猞猁医生重重地砸了三下门:“博士。你在里面干什么?”

  “凯凯凯尔希!肯定是你干的呜呜呜呜……”

  闻言,医生漂亮的眉头一皱,秀气的脸布满了阴霾,沉着声问:“我干什么了。”

  “你你,你不要进来!”

  “不进来我怎么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快点。”

  “不行!你帮我给阿米娅叫来!”

  眉一挑:“你在,命令我?”

  “不是,我——啊啊啊你干嘛进来了!”一瞬那个影子“嗖”地一下钻入被扬起的被子,鼓起一个小山丘瑟瑟发抖,尖叫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你怎么有我房间的门卡!”

  “很奇怪?”

  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心情不佳的猞猁抓住被角狠狠一掀,视线落在缩成一团的博士身上,不禁也是一愣。

  原本166还勉强算得上高挑的身体,竟然变成了乘公交车或许都能免费的高度。那修长漂亮的、坚定下着指挥命令的、执笔文静书写的十指,竟然变成了白白短短的小萝卜头,弯曲着抱着她的头。顺带一提,那白发倒是没变,只是成了更软更细的披肩发,平平地搭在她的背上。

  “你偷了我的药?”

  “呜呜呜不是我……”

  “不说?”

  “呜呜呜真的不是我。我被人陷害了……”

  于是当天罗德岛人都见到了一个酷似博士的小孩被挂在桅杆上吹风哀嚎的模样。

  “诶,老陈,你知道吗,博士生了。”靠在休息椅上翘着腿吃瓜的是星熊。

  “可不是嘛,还偷偷藏了十几年呢,要我说才没那个必要呢,可爱得不得了。”品着茶身子前倾吃着蒸饺的是诗怀雅。

  “你们都不担心博士去哪了吗?”手拿一叠文件沉着思考的是陈,忽然想到什么而抬头,“你们怎么知道那个小家伙是博士的孩子?你们又没见过博士真容。”

  星熊一愣,略一回忆道:“不知道,听罗德岛的人讲的。”

  “净瞎扯,什么时候说老魏离婚你也得信了。”陈吐槽道。

  “老陈,凡事都有那么个意外。”诗怀雅刺溜刺溜地喝着茶,哈出一口热乎乎的气,看淡世间一般语重心长,“说不准那孩子亲爹还不是凯尔希呢。”

  星熊吹了记口哨。

  W炸开了近卫局的门。

  “龙女!跟我去救人!”

  一阵烟尘之中只有倒下的门框与汹涌的热浪,好久才出现那红头蟑螂和地上一众被炸得躺平的近卫局队员。

  “老陈,有点不妙啊。”

  “W?你来干什么!”

  “说了,救人啊!”她火急火燎地说,“快跟我去!那个杀千刀的说放她下来就把殿下的事都告诉我!不然就炸了你们所有人!”

  “所以干嘛你自己不去救……”诗怀雅坐在集装箱里问。

  “为什么要找我们?”星熊接着问,她吃着果丹皮。

  “和我们有关系吗?”陈明显压着火气。

  在晃动的集装箱里,W露出难得一见的认真神色,一字一顿地说:“合同在老女人手里。”

  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终于四人解救了被海风吹得话都说不清楚的博士,W一个箭步抓住她小小的肩膀猛摇,声音比起炸门时高了八度:“说!殿下——特蕾西娅殿下的事!”

  “咳咳、咳、……我,我不知道……”

  “哈啊?”

  “我说的是……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但我……不知道……”

  金红的竖瞳中射出了燎原的火焰,眼看着小豆丁要被揪着领子扔进海里,W耳边穿过呼啸的风声,黑绿的怪物用坚硬的尾击打了W的手肘,让她手一抖,博士扑通一声掉下来。

  “闹什么?”凯尔希站在甲板的一边问,声音不算大但足够不怒自威,源石怪物乖巧地回到她的身后。

  “凯尔希女士,我们的合同是与博士契约的。”陈说着看了眼才到她胯骨的小萝卜,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总之先保护性地搂住她的肩,“您无权转移。”

  “我没动你们的合同。博士的私人物品我向来不干涉。”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捂着腰的W,星熊点点头道:“她骗我们。”

  W声嘶力竭地喊着被铐走:“是她骗我——!”

  好吧,好吧……姑且是作为闹剧的结束,博士的头被摁着向龙门三人帮赔不是。诗怀雅笑眯眯地,视线在欲言又止的陈与那个白毛小萝莉之间转圜,开口问道:“这个小可爱是谁呀?”

  “我是博——”

  “她是博士新收养的。乌萨斯感染者。”

  乌萨斯?可是她没有毛茸茸的小耳朵啊……好吧,或许是被她的帽子遮住了也说不定。说起来,凯尔希医生,您需要提着她的衣服把她抓起来嘛?!她犯再大的错也只是个孩子啊!

  啊,那小孩可怜巴巴望着这里的样子有点可爱……沉浸在与她对视的星熊被陈猛地一拉才回了神,赶忙跟上她们的脚步,完成了这次毫无意义的乌龙出警。

  被甩上椅子的博士痛呼着揉她无辜的屁股蹲,凯尔希已经站在她面前,冷漠的视线从上至下把她看得体无完肤:“你敢拿特蕾西娅殿下的事开玩笑,嫌舰桥太暖和?”

  “嘶——”博士隐隐意识到些许不妙,可她依旧强作镇定,幼小的眉头一蹙,赶快扯开话题,“你对小时候的我能不能温柔点,万一我颅骨被你弄碎了……”

  “一般6月龄的时候颅骨开始发生骨化,前囟门开始逐渐减小,最迟闭合不会超过一岁半。”凯尔希冷冷地陈述道,“还是说,你要被塞回娘胎再来一次?”

  “不用。”感觉后背一阵凉意……似乎凯尔希那张脸下一秒就要说“尸体在说话”。博士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很快想到了新的岔子:“我怎么能变回去?”

  “至少72小时以后。”凯尔希回答她,这让博士大喘了一口气。

  “麻烦给我定制一套小点的工作服吧。”她其实有些尴尬。穿着的是阿米娅的T恤,甚至还有那么些大了,因为就算是阿米娅,她们之间身高也相差了将近20cm。

  哪知凯尔希一挑眉,果断驳回了博士的诉求:“还剩60小时左右,就为你定做一套防护服?钱大风刮来的?”

  “可这样我暴露了相貌怎么办!”

  “那你就别暴露。”

  凯尔希操纵着平板,手在屏幕上一划,博士桌上的终端便滴滴滴响起来。她直起腰板来看,就听凯尔希说:“今天要处理的东西。暂时我当你的助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总之凯尔希当起了监工。虽然她也有着自己的事,在房间另一侧的工作台边托腮思考,不时写个几笔,或许是给医疗部提出的意见……原·巴别塔恶灵大大叹了口气,坐在层层叠叠的书上让她的屁股都坐得疼,可是不垫高又看不见屏幕。

  打字也好难,感觉键盘被拉伸了不少,键位总是按错……她气恼地揉了个纸团扔到垃圾桶里,还是没引起凯尔希的注意。

  博士的注意力无法集中,似乎变小给她带来的副作用比想象中大。她总是很想捉弄别人,又或是对原本司空见惯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心……啊,真不该。

  尽管成人的思想在禁锢她,但儿童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博士抓来一边狮蝎以前放在桌上的小说书,她心底有那么些期待着这是一本还算轻松愉悦的爱情喜剧之类——

  等下。成年人的经验让她鬼鬼祟祟摸出自己曾经的笔记本,盖在A6小说之外,哦,该死,这怎么像极了上课开小差的坏学生。但伪装是必须的,不然爱情喜剧或许会变成职场悲剧……

  嗯嗯,不错,是乌托邦环境下的——啊,每每看到这种青梅竹马就感觉爷青回,说到底幼驯染这种为什么总是比不上天降!相知相熟的老夫老妻当然比不知哪来的野女人好啊!

  “你工作呢?”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博士生生从小说世界被拉出。凯尔希一手按着她的笔记本,两本书同时贴着桌面,博士尴尬错愕的脸一览无余。

  “我已经持续工作三个小时了!”博士涨红了脸,理不直气还壮。凯尔希这次甚至嘴唇都没张,直接伸手过来要抓她的衣领,白毛小萝卜头立刻跳起来反抗。

  “雇佣童工!职权骚扰!没有职业道德!”博士像抖音花一样大吵大闹着,饶是凯尔希也颇有些头疼。她重重叹了口气,眼中依稀露出“孺子不可教也”的情绪,三两步走到她的身侧,提着她的衣服把她抓起来。

  “啊啊啊!凯尔希!凯!尔!希!”她嘶吼着,幼嫩的童音似乎没什么威胁性,“凯尔希!你不是人!啊——衣服要撕坏了!放我下来啊啊啊啊啊!!!炼铜BISS!凯尔希!我今天就要告诉全岛人你是炼铜癖啊啊——!别打屁股!你混蛋!”

  于是在人逐渐多起来的晚上,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小萝莉被脸色铁青的医疗部部长挂上了舰桥吹风。干员们纷纷猜测她是谁,听她不重样的脏字与谩骂方式,像极了——嘘,不能说。

  至于只有亚叶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摇头晃脑露出大彻大悟表情、后天清晨一个变大的人影“碰”地一声把该时间段巡逻干员惊动、一个三缄其口的白发丰满可疑女人被押送至凯尔希办公室、罗德岛实际掌权人看到嫌疑人不蔽体的T恤下两粒激凸时额头跳动的血管,都已经是罗德岛那个月专属的都市传说了。

  ——E…nd?——

  ——INsiDe——

  下雪了。

  凯尔希抬头望着天空,灰乌乌的天空飘着漫天的雪花。她伸手接了一片,才意识到是天灾余波导致的灰尘。

  她拉紧兜帽,尽管肩头已长出显眼的感染痕迹,象征着源石一刻不停折磨她的身体,她仍然要用这副身躯去做更多的事。

  在天灾肆虐的当今,仅此一位会不着任何防护服的人站在车边等她。在“雪”中她的指尖燃着一支烟,缥缈虚幻,与那些个烟尘似乎也融为一体。若不是她过于显眼的半白的长发,那人或许也要变成烟尘了。

  “采到了?”

  斯凯尔——在外,她经常被要求这么称呼她,尽管不是她的真名,掐灭了烟头,得亏还是环保地将算得上是奢侈品的烟揣入口袋。她的兜里经常有各种各样的东西,首当其冲的就是一些源石碎片,她也总会备上一个指甲钳。斯凯尔不介意她的手插在口袋或裤兜,事实上她经常这么做,说到底她也不在意那些危险的碎片是否会把她的皮肤划出个口子,亦或是干脆割了她中指生出的老茧,会让她喜悦上不少。

  “嗯。”

  凯尔希回应了她,在她手中的是今年编号27的天灾样本。斯凯尔总是把这些编号记得很熟,甚至能如数家珍地说出以往样本里含量最高的几种成分,它们总是和半衰期长得不行的东西挂钩。人人自危的情况下也没人会闲着把污染物埋在地底盐矿下,能给自己装备一套完整防护装备就谢天谢地了。

  但她是特例。用不着防护服,她的身体依旧健朗。她抽的烟是特制的,就算全大陆人对源石唯恐避之不及,只有她还会继续哼着歌点燃烟,催化体内的源石反应。

  “得快点回去。她要担心了。”

  她靠坐在座椅上,凯尔希拉起安全带,实在见不惯她开车时一只手架在车窗的姿态,出声呵斥了。斯凯尔吐了吐舌,乖乖摇上了车窗,发动了车。

  “凯尔希,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找了个孩子养。”她笑得露了齿,凯尔希看着有些胸闷。她明白这个恶劣的女人在调笑她,因为她总是喜欢说不着边际的话调戏她,尽管她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总是谎话连篇。

  凯尔希是懒得在这方面与她斗嘴皮子的。窗外飘着灰蒙蒙的雪,斯凯尔的车开得不快不慢,总得避让地壳运动导致的碎石与裂缝,因此有那么些灰还看得挺清楚。

  说来这个女人也很奇怪。凯尔希的视线投回到身侧的人身上,从侧脸来看她心情挺好。刚才斯凯尔抽的是今天的第四根烟,看来她的症状被压制得不错。

  察觉到视线,斯凯尔偏头朝着凯尔希一晒,恬不知耻地问:“我好看吗?”

  凯尔希嗤之以鼻,斯凯尔也仿佛早就习惯,哈哈干笑了两声,或许在她的世界里,“调戏”这件事不需要对方的任何回应,只要她抛出一根橄榄枝,哪怕放到烂了她也足够开心。

  凯尔希也不至于被她各种乱七八糟的话给带跑节奏。哪怕是面对这个总拿自己当过维多利亚皇家大学名誉教授的事迹津津乐道的女人,她也能保持平常心,而不去戳穿她。毕竟那段共事的经历算不上值得称道。

  车内气氛算不上热闹,可也不至于冷场,虽然按照车内空间来分是一半一半。抵达了终点,斯凯尔让凯尔希先下车,她还保留着以往的习惯,目不转睛盯着显示器,在被树干砸了一半的停车场里倒车。

  “技术不错吧?”她从车上下来,在斑驳的黄线边说。凯尔希此时正清点着那些样本的数量,应了句:“没看见。”

  “怎么这样。”斯凯尔有些不满,她板正了凯尔希的肩膀,利用微弱的身高优势盯着她。凯尔希觉得她无聊,但心里又有点后悔今早出门选了平底鞋。

  斯凯尔有些气,她想飞快地低头偷亲那么一下,可凯尔希打掉了她的手,以“满天的灰实在太脏了,麻烦没穿防护服的你洗完澡再来”为由拒绝,于是乎只能无奈地追上先她一步上楼的凯尔希。

  “我想介绍你一个人。”凯尔希登上两格楼梯,稍稍停歇等了等后来的博士。

  “男的女的?”

  “女性。”

  “或许是我喜欢的类型?”

  “如果对方看得上你。”凯尔希转身,登上再上一层的阶梯,“劝你收起那些想法。”

  “收起来了,现在只想去洗澡。”

  凯尔希依旧懒得理她,比斯凯尔更重要的是楼上病房里的人,和包里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样品。登上顶楼,敞开式的楼房没有楼顶,于是乎还是有灰扑来。凯尔希稍稍加快了脚步。

  等到猞猁医生兑现她的承诺,当然也是斯凯尔洗完了澡。她的吻老是像个小孩子,只不过凯尔希没资本去嘲笑她,根本上来说她们都是彼此第一次的对象,凯尔希也无从证实更成熟的亲吻方式是什么样的,只是那么多年都这样过来。无情欲的、轻轻的吻,时而斯凯尔的舌尖会伸出舔舔她的唇瓣,细细的触感让她脑内丝丝快感流窜,可也是不触及欲望的。清淡得像粥水,但又富含碳水。

  凯尔希抚摸她的长发,有那么些枯燥以外,与之前全黑的并无两样。发根开始泛白,斯凯尔总是打趣她是心智不成熟地爱折腾自己的小年轻人。仅有这时候凯尔希会露出些许温情,哪怕只是用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再深深嗅她的香味。

  斯凯尔从她身上下来,她满足地抱着凯尔希的手臂笑,鲤鱼打挺起来整理衣衫。她们总有更多更重要的事,哪怕是对情绪外露的斯凯尔来说,凌晨两点永远是好的工作的开始。

  斯凯尔去书房工作,凯尔希也跟着捋平衣服的褶皱。沾了灰的衣服被洗掉了,挂在阳台滴着水。她稍稍舒展了一下肩膀,按开阳台的灯,舒适地靠在墙侧,遥望着深紫的天空。

  天灾带来的影响逐渐散去,雪下得小了,下起了真正的雪花,明早或需要多穿些保暖的。她还有许多工作等着她,但她心情格外好,有点不像她,这让她偶尔想偷个懒翘个班。

  或许是太过美好,凯尔希很快梦醒。她睁着眼缓缓从床上爬起,今天也只休息了一两个小时,身体其余部分已经习惯,只有眼睛还干涩得发疼。

  她推开门,远远传来干员们喧闹的声音。刚才的梦给她留下过于美好的印象,让她来不及转换。

  手忙脚乱的近卫干员把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拉到她面前,T恤上原本在中间的小兔子头硬是被挑到高耸的胸前,都变了形。

  她感觉有些头疼。或许是熬夜的后遗症上涌。

  那个白发的女人,彻头彻尾都是她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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